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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仰望天空的男孩(高一7班王旭东)

 

一个仰望天空的男孩
 
高一(7)班     王旭东
 
 
乌云在空中激流荡漾着,遮蔽了日,在地上投下了一道狭长的阴影。而在阴影的中间,有一个男孩抬头望着天空,眼中深凝着忧伤,静静的仰视这片云,等待着乌云的飘过,等待着阳光的洒落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——小引
我出生在八月最后的一天,处女座。
也许是每一个处女座的人的通性,我是个常常伤春悲秋的男孩,哪怕是一点滴的细腻,也能轻易地触动我的神经,或哭或泪。双眸间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忧伤。
我母亲是一个恬静的人,浑身上下都会散发出恬静的气息,而且这种气息能够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,轻易地抹平他们的烦躁、不安以及忧伤。
在很小的时候,每当我忧伤、哭泣,总喜欢依偎在母亲的身边,用我柔嫩的小手抱着母亲的大手。而母亲总会抱起我,坐在阳台上哄着我,说:“儿。看,天。多美丽!”于是我也学作母亲的样子,望着天空,听的母亲一下一下的心跳,安然入睡。
当我长大了一点,身高也快比得上母亲了,母亲也抱不起我了,就轮到我常常在忧伤的时候拉着母亲,坐在阳台上,看着天,细述着忧伤,吮吸着母亲从不吝啬的恬静,心中觉得特别的温暖——是家的感觉!只有在家,才能心安理得地卸下所有的忧伤,没有负担。
我再长大了一点后,在学校住宿了。平时总会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家给父母。每当我就要回去的时候,总会拉着父亲、母亲并排地扶着栏杆,望着天。我们父母子三人没有言语,静静地守护着这份沉默,让那些在学校中的忧伤、不悦,消逝在天的顶端。然后一直等到夜幕降临,我匆匆地返回学校。
也许你们会觉得我们的家太过寂静,但是其实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,想说什么。因为我有属于我的细腻,而父母有作为父母的直觉。
也因为这个原因,我的神经变得越渐细腻,对于不同环境的不同气息,我总有灵敏的感觉。
就如那一天,家是如往常一样的平静。但我却嗅出了一丝的不安。因为母亲没有如往常一样在门口等待着我。
我问父亲:“怎么了?”“哦……没什麽。”父亲掩饰着,“去,做作业吧!”我摇摇头,向父亲不断追问下去。到最后,父亲才勉强地说:“呃……只是……在股市里亏了点钱……”
父亲手不安地揉搓着,对我说:“儿啊,你……去看看你母亲吧……她好像……好像……”
父亲没有说下去,而我也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了——因为我看到母亲一直卷缩在沙发上,目光呆呆的,瞳孔汇聚在没有焦点的前方。
我走过去,没有言语,只是扶着,坐到阳台上,说:“妈。看,天!”
天是灰蒙蒙的,空中悬吊着的电线,斑驳着这片不明不暗的天空。乌云如搁浅般停滞在空中,遮挡了阳光,只留下一片触不到边缘的巨大阴影。
母亲抬头,从咽哽的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嗯”。我知道,母亲在极力地忍着眼泪流下来。她是个坚毅的人,从来不肯流下一滴泪水。
但我更知道一个母亲需要什么。我默默地走到母亲身边,与她并肩坐着,让母亲靠着。
风吹来了一片宁静,也内含哀伤。
母亲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,眼泪终于不住了一滴一滴往下流。我拍着母亲的背,说:“妈,别哭。看,天!”……
在那天 ,母亲一直送到我上车。车来之时,母亲恢复回以往的恬静,她对我说:“儿,别学母亲,有事就别憋着,多看看天……”“嗯。”我重重的答道。
车毫不犹豫地开走了,尘飞土扬而去。我望向车站那边,只见母亲双眼一直望着远方,也不知道是望着我远去的车,抑或是望着一片夜幕的天。但我知道,无论是看着哪里,她的心依然是望向我,她的儿子……
而在现在,每当我伤心之时,总会仰望着天,想起母亲,想起她的恬静。任由风吹过,吹走忧伤,让它们随风中的蒲公英,飘向天的角落、流逝。
也许,我的忧伤是天注定的,但我知道,我拥有许多寄托忧伤的地方,就如我的家、以及头顶上那个蔚蓝的天空。它们都能慷慨地容纳下我的忧伤。
其实的,我很阳光!